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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波的博客

中国公司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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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著名财经作家。哈佛大学访问学者,北京大学案例研究中心中国企业史研究室主任、客座研究员,“蓝狮子”财经图书出版人。常年从事公司研究。2007年起出任第一财经频道《中国经营者》栏目主持人。主要出版著作有:《大败局》、《大败局2》、《穿越玉米地》、《非常营销》、《被夸大的使命》和《激荡三十年》上、下卷。其中《大败局》被评为“影响中国商业界的二十本书”之一,《激荡三十年》被评为“2007年度中国最佳商业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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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史问答:记录,决不仅仅为了纪念  

2006-11-13 14:51: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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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史问答:记录,决不仅仅为了纪念
单向街的朋友们最早知道我写企业史,他们以一种很“贵族”的姿态看我这个“历史农民工”整天忙忙碌碌的。现在他们跑到“亚洲”去办《东方企业家》了--我刚刚订了一份这个杂志,他们最近采访了李嘉诚、柳传志、青木昌彦、马科斯夫人,许知远、覃里雯在商业写作上的优美和深度翩然归来--下面的专访登在最近的11月号上。

记录,决不仅仅为了纪念
―― 吴晓波答覃里雯问

 
问:你认为这本《中国企业史》跟其他已有的中国企业史有何不同?

答:确切的说,在此前没有人做过这样的工作。尽管在2002年,国内出版过一部多卷本的《中国企业史》,但那是由多人合作、编撰而成的一个资料性著作,它跟我现在完成的作品很难进行类比。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试图去完成一部教科书或传统意义上的学术著作,我是想做一个商业时代的细节记录者。门肯说,新闻是一门不精确的科学。有时候,历史也是。往往一个细节的发现,会让整段貌似定案的历史翻天覆地。而在我看来,很多越是看上去铁板钉钉的历史或定论,似乎越是不可靠,它显赫地站在那里,好象总在等待那猝不及防的致命一击。
问:《中国企业史》这本书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酝酿的?写作当中最大的困难有哪些(现实中的,写作上的)?你获得了哪些帮助,从哪些人那里得到了借鉴?
答:现在,这本作品的书名被确定为《激荡三十年――中国企业史1978年-2008年》。我是在2004年下半年下了写作的决心――你知道要做这一项庞杂的工作,有时候决心是第一位的。当时我在哈佛大学做访问学者,我发现所有研究者均对中国近30年的经济奇迹充满好奇,但是却没有一本能够让他们整体了解这段变革历程的著作。因此,我与肯尼迪学院达成了创作中国企业史的研究项目意向。这次创作前后将达4到5年,现在出版的是上卷,我以编年体的方式描述了从1978年到1992年的中国公司变革。写作当中的困难随处都是,从体例的设立到资料的收集整理,从逻辑的梳理到艰辛的写作,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在大雾中一寸一寸地匍匐前行。这次写作,我和我的助理们查阅了可以接触到的所有新闻资料,它包括当年的国内和海外重要媒体、有价值的图书、研究成果等等,还对一些重要事件的当事人或采访者进行了访谈。从一开始,我就预感此次创作将可能是一场苦役,不幸它竟真是如此。
问:过去30年的中国企业史跟1949年之前的中国企业史有哪些根本的区别?
答:中国近现代企业的百年成长,非常遗憾地遭遇了两次劫难,一是1949年之前长达半个世纪的战乱,二是十年文化大革命的洗劫,这使得从1978年开始的企业发展处在一种前不靠村、后不着店的荒芜起点。如果要进行断代比较的话,其实我一直在好奇的是,过去30年的中国企业与1949年之前的中国企业有哪些血脉和逻辑上的联系。
我常常将中国与日本进行比较。在1870年前后,中日都走到了近代化的前夜,前者饱受列强侵辱,被迫打开国门,后者也在美国舰队的威胁下开放口岸,幕府政权被推翻,开始了明治维新,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两个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东方国家,其后两国经济的巨大落差和政治军事恩怨是众人皆知的历史,更有意思的是,到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中国与日本又同样站在了战乱后的废墟上,开始了国家的建设,然而,两国又各自经历了一场完全迥异的成长历程。我一直很想搞清楚,在过去的这130多年里,中国及中国企业的成长脉络到底是什么,是否存在着一种一脉传承下来的传统。如果中国企业要在世界上形成真正的势力,那就必须建立起自己的传统和文化体系,而事实上,还很少有人注意或致力于这项工作。现在人们热衷于议论百年前的徽商、晋商,表面上看是对历史的热情,而实质上也是对现在商人文化空缺的某种焦虑。
问:在书里,你把改革开放之后的中国比喻为一个从贫穷到富有的城镇,在变富的过程中,市场和资源渐渐被有特权或者手段的人占据,这个比喻很简单形象。那么,你怎么预测这个城镇的未来?
答:在此次研究中,我把活跃在中国的所有资本区分为国有资本、民间资本的跨国资本,我认为,所有的经济行为、政府决策及市场表现,都是这三种资本竞争、博弈和妥协的结果。在研究中,我发现了很多之前人们没有注意到的事实,也得出了一些我个人的观点,比如我认为,国际资本对中国经济进步的作用其实被夸大了,至少在2000年前,对经济复兴产生最大贡献的是民间资本,而它至今仍遭遇着不公平的待遇。再比如,中国的国营企业变革其实是一个失败的过程,它经历了整整20年的放权式机制改革,但成效甚微,最终拯救它的却是一系列的行业垄断政策。如今的中国已经出现了两大特征,一是国有资本与跨国资本紧密融合,这很可能最终形成国家商业主义,二是强大私人资本环境中的弱小私人公司。这是一个仍在激烈巨变中的、充满了未知的国家。
问:从书里我们可以看到一些从前很模糊的东西,因为非常生动的故事而变得清晰。比如,改革开放虽然一直被认为是自上而下开始的,但事实上,改革其实是被自下而上的强大力量推动的。在这个过程中,最让你印象深刻的故事有哪些?
答:是那些失败者和失意者的故事,从最早的傻子年广久、步鑫生,到马胜利、牟其中、储时健,再到最近的李经纬、顾雏军等等人物的故事,我有时候甚至认为,中国企业史就是这一连串悲壮故事的集结,跟其他企业史相比,我更关心人在大变革年代的命运变迁。
企业史,从根本上来讲就是企业家创造历史的过程。由于受到一种颇为僵硬的唯物主义思潮的影响----它相信历史有其不可逆转的必然性,所谓的“客观规律”让任何人都因可以被替代而变得渺小,我们一直忽视或不肯承认杰出的个人和领袖对事物发展的决定性影响力,特别是在利益取向十分功利的企业界,一个人决策的准确或失误,完全能改变一个企业的命运,这其间有选择的科学性,操作的得当性,主观和客观的影响与干扰,甚至还有运气的成分。所以,我在序言中写道,“从一开始,我就决定不用传统的教科书或历史书的方式来写作这部著作,我不想用冰冷的数字或模型淹没了人们在历史创造中的激情、喜悦、呐喊、苦恼和悲愤。其实,历史本来就应该是对人自身的描述,司马迁的《史记》在这方面是最好的借鉴,它应该是可以触摸的,是可以被感知的,它充满了血肉、运动和偶然性。”我坚持了这样的信念,也许有人对之不以为然。
问:中国现代企业的区域特征是否很明显?
答:香港的张五常教授认为,中国经济的发展整个儿就是区域激烈竞争的产物。我曾与他讨论过这个命题,我觉得这是一个准确但被窄化了的结论。我个人认为,中国企业的起落以及不同区域的企业繁荣或衰落,最主要是受两个因素的影响,一是现代工业的区域优先规律,如沿海地带的率先崛起,便与这一地区的地理、社会、政治和文化状态有关,二是所有制的因素,在改革开放的前二十年,往往是那些国营企业较少、受计划体制制约不大的地区,成为新兴企业最繁荣的地区,甚至它们的崛起摆脱了经济学意义上的资源因素,如交通、人才、技术及金融都极其不发达的浙江温州,成为中国私人公司最活跃的地区,而工业基础最为雄厚的东北三省和上海市,则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复兴乏力。近五年来,由于计划经济气质的日渐稀薄,第二个因素的表现方式开始变化,渐渐显露出国家资本与民间资本争利的状态。
问:谈中国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吧,善意和责任感在恶劣的条件下也是无法结出果实的,中国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会在什么条件下繁茂起来?
答:中国企业家是一个非常古怪的群体,他们是一群十分具有国家责任意识的人,有些甚至是狂热的政治议论者和国家主义者,所以,当有人指责他们缺乏社会责任感的时候,没有企业家会承认这一点,他们会委屈得象一个被错怪的孩子。但是,在商业活动中,他们则表现得异常的野蛮,对任何的秩序和游戏规则均视若无睹,对社会最起码的道德底线均任意穿越。
我曾经对这种的现象深恶痛绝,而随着研究的深入,我发现这可能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阶段。事实上,一个国家的商业法则的成熟与确立,往往与那一代企业家的实践是分不开的。正如荣·切尔诺在《洛克菲勒传》中所揭示出的,“洛克菲勒,和他那一代商业巨子在经商中表现出来的无与伦比的才智和贪婪,直截了当地向美国提出了有关规模经济、财富分配、企业与政府之间应保持何种关系等一些十分棘手的问题,”洛克菲勒那一代企业的表演,以及他们与公共社会的互动与矛盾,最终推动了美国的经济立法及商业精神的成熟,在中国,也将不可避免地经历这样的过程。另外,与你的问题相关的另一个命题是,我始终对企业家们所试图扮演公共知识分子角色的努力无法认同,并深怀警惕。
问:能否谈谈这本书的下册计划?
答:在2008年,我将完成《激荡三十年》的下卷,也就是1993年到2008年的部分。如果说,上卷的很多事实和企业事件都已经尘埃落定的话,那么在下卷我将面临更大的挑战。中国经济及企业,将在我出版下卷的时候到达前所未有的繁荣高峰,那时候,民族情绪将无比的高涨,全世界将以一种更为热烈的话语来评论这个东方国家,但是我们会不会象奈保尔所说的那样,“成为自己的崇拜者”?中国企业是否仍将在一条辽阔的大道上飞奔?我天生是一个乐观与悲观主义的混合体,这种莫名其妙的性格将无可救药地渗透在我的研究与写作中。
然后―― 如果我还有此刻的热情的话,我将前去梳理1870年到1977年的中国企业史,它包括清末、民国和共和国前三十年的企业历史,那也是一些让人想起来就热血沸腾和百感交集的时光。我希望用自己的写作把那些可能被遗忘的光荣和悲壮抢救回来。不过对我来说,记录历史,决不仅仅是为了纪念,而是为了更让人好奇的明天。

【东方企业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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